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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領養愛犬》__ Don Chen (71)

《領養愛犬》

《一》孩子們還小的時候,我聽人說,養狗在家中是好事,一來可以和孩子玩,培養愛心。二來可以看門口,防盜賊。

夫妻跑到老遠的地方,買了一隻純種朱古力色 Labrador, 起名 Pongo 。從滿月開始,一養十五年,直至終老。它完成了與孩子一起成長,看護家門的任務。

我對 Pongo 一直是耿耿於懷,試想,把一隻天生愛打獵,愛在蘆葦叢中幫主人尋獵山雞水鴨,愛翻山涉水狂跑到不知去向的狗,我把它放在不大不小的院子里,渡過一生,確實是浪費生命。

孩子們長大工作了。他們想起了Pongo, 要養狗。

接下來的「領養經驗」,值得紀錄。

《二》Humane Society 在電視上的廣告令人慈悲心發。我們去參觀了兩個領養狗的地方,規模都很大,有義工有工作人員也有狗顧問。一隻隻平常蹦跳活潑的狗被關在籠𥚃,眼睛呆滯,似是乞求人把它帶回家中。

我們在 YouTube 看中了一隻三歲大的 Huskies, 名叫 Berg , 決定領養。這狗可愛極了,尾巴摆動,向高跳躍,與工作人員十分親熱。

電話來回幾次,被詢問家庭情況,平常家中有無人在?有沒有養狗的經驗?欄杆有多高?並且寄給屋子前院後院照片。最後,他們要派人家訪。

July 4th 早上。終於可以去見Berg. 女狗顧問看到我們父子三人,搖頭:
(英譯中,較為傳神。)

「啊!Berg 是好威猛的,好難搞。你們無經驗,一定搞唔掂。」

「Berg 要練狗師傅帶走才行!」

三父子互望眨眼, 非常失望。

狗顧問穿長筒水靴,獵裝,為人友善。她看得出我們失望。

「Berg 是不必看了。不過我們還有幾隻狗,溫順好多。讓我帶出來給你們看看。」

帶出來的狗也真是好,友善溫和。正要領養一隻帶回家。

「你們家中的院子圍欄有多高?」

回答:「四尺。」

「Oh, No, 四尺太矮了,起碼要五尺,這些狗是好聰明的,長大了可以翻過四尺欄桿。」

「把你家的欄桿加高再回來吧。」

回家路上,我心中咕嚕:「什麼東西!是不是像美國人回大陸領養孤兒,要查三代?如果我們一家是窮人,住一房一廳小柏文,更無希望領養了,這些家庭的小朋友就更失望了。」

《三》領養愛犬絕不氣鮾。過不了幾天,兒子們又在 YouTube 看到了一隻小狗。這次是一隻白色的 German Shepherd, 僅三個月大。此狗竪起筆直的耳朵,一根尾巴左右搖擺,滿身短白毛, 嘴巴到處嗅。除非你憎恨動物,這小狗應該是人見人愛了。

領養的地方叫做:LA Animal Services, 在洛杉磯市中心不遠的不毛之地。這狗剛剛被收留,要五天之後才可以見面。想來必是怕它的主人正在找,況且小狗還要做身體檢查,保證新主人不會領到一只「病狗」。

IMG 1309IMG 1308LA Animal Services 八點開門。我們父子三人七點半已經來了。星期天市區寧靜,但這裡可熱鬧了,排在我們前面的有四個家庭,都帶有小孩子。互道早晨之後,才知道都是為了這 German Shepherd 而來。跟著又再來了兩個家庭,也是為這小狗來的。

大家都有點兒緊張,七伙人來領養同一隻狗。會花落誰家呢?

辦公廳堂擠滿了我們這些 “領養” 家庭。小朋友看著爸媽,「爸爸啊,我們一定要帶它回家。」

工作人員有条不紊,各就各位。他們的早餐還沒有吃,咖啡還没有機會飲,大清早就被這班爱狗人士騷擾,快點兒把他們打發走好了。

小狗是不必帶出來给大家看了, 反正你們看過 YouTube, 那是一隻少有的白色 German Shepherd.

「當多人參加領養,我們的方法是公平競爭,價高者得。我們採取 close bid.」

一總管型男人說話,他拿著一叠紙,上邊寫滿規例。

「你們讀清楚後,然後把你願意出的價錢寫在上面,寫上名字,簽名交給我。」

那有人去讀那些規例。每個家庭都在角落裏舉行家庭會議,就像籃球比賽,教練叫停商量戰術。

我用廣東話與兒子們說,你們講中文,不要讓別人聽到。

「我最多出四百,但這是你倆兄弟的決定,我不出錢。」
「將來看獸醫,打針,洗身,帶狗散步,全是你們的事。」
「環顧形勢,看不到他們開一架好車。四百應該 ok 了。」

兄弟倆志在必得。他們要出價八百!每人出四百。

「You guys are crazy. 」我說。

IMG 1311不夠一分鐘,總管大聲說道:「CongratulatioIMG 1384ns ! The Chen’s family has it. They outbid Roberto family by 200.」

握手道賀。

Roberto 舉起大拇指,向我們致敬。但他的兒子確是傷心透了。我也向他致敬,六百元不是個小數目。他已經盡了做父親的力量。

時間是早上八點半。眾人離開之後,小狗出場。不得不承認,我們沒有領養錯。

有華仁同學說,此白色 German Shepherd, 在多倫多要價加幣千三。

為小狗起名字,兒子們選名Artemis,短叫 Arte。有位好英文同學改稱:Adonis Plus。

後記
洛杉磯收養流浪犬有兩種地方。一是由愛護動物的富貴善心人開的,他們的收養條件嚴格,家中的圍欄要高五尺。華仁同學笑稱,那是 Fencist。一是由政府開的,價高者得,不必量圍欄,no fence needed.

長者過六十歲,如果領養的狗超過五歲,免手續費。否則請交一百三十九元。

Don July 20, 2018.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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